留住該留的香 捨去不該有的味 賴舜堂博士一生追尋好酒真味

一瓶好酒的價值,該怎麼看,對於舜堂酒廠創辦人賴舜堂博士而言,好酒,從來不單單只是年份、度數或入口時的濃烈,而是端起酒杯時,能不能真正聞到香氣、喝到層次,最後留下舒服而完整的餘韻。從事釀酒30多年,從基層技術工作一路累積,這份長期與高粱酒打交道的經驗,讓他更加在意一件事,那就是如何讓酒在保留香氣的同時,少一點令人不舒服的雜味。當他從國內一線酒類品牌退休後,他轉而創立舜堂酒廠,並且將更多時間投入「抓香」與「除臭」兩項技術,希望重新思考一杯高粱酒應該有的樣子。

他認為,所謂「抓香」,就是一場與時間、溫度及蒸餾技術的較量。高粱經過發酵、蒸餾後,原本來自植物與微生物作用的細緻香氣,很容易在高溫過程中流失,因此真正困難的不是把酒蒸餾出來,而是如何把那些原本就存在於原料裡的自然香氣留下來。為了尋找方法,他親自研究德國專業蒸餾設備的設計原理,再回頭思考如何以台灣的技術與設備重新打造,一次又一次仔細調整設備與製程,前後花了近兩年的時間,才逐漸找到能穩定留住香氣的關鍵。

在賴舜堂眼中,「抓香」,是一場與時間、溫度及蒸餾技術的較量。(圖/柯宗鑫攝)

在這個過程裡,他特別強調「時間」。一般蒸餾過程可能很快完成,但為了讓香氣有機會反覆接觸、回流與融合,他試著將原本約30分鐘的蒸餾程序拉長到約2個多小時,讓香氣不是匆匆離開,而是有更多機會與酒體結合。他這麼形容,香氣就像需要時間彼此「跳舞、融合」,設備只是工具,真正重要的是釀酒者是否理解其中的變化。因此,從蒸餾開始,他必須不斷聞、不斷嘗,判斷什麼時候該收酒、什麼部分應該捨棄,到最後,釀酒還是得回到人的感官與經驗,「畢竟如果你不會喝,就很難談釀酒」。

而「除臭」則是另一項肉眼看不見的功夫。發酵與蒸餾過程中,除了酒精與香氣,也可能伴隨甲醇、高級醇、醛酮類及其他雜質,這些成分容易形成較強烈的氣味或刺激感。賴舜堂長年品酒,也曾思考為什麼有些高粱入口後,除了酒香之外,還會留下嗆、辣或不舒服的感受。因此,他希望做的不是用其他味道掩蓋,而是從製程中盡可能把不需要的部分去除,同時把真正想留下的香氣保留下來。所以,「抓香」與「除臭」從來不是兩個分開的技術,而是一體兩面的追求:把該留下的留下,該捨去的捨去,讓酒能夠呈現更乾淨、完整的風味。

警語:未成年請勿飲酒,酒後不開車,安全有保障。

這樣的理念,也成為美贊臻藏窖底香六年、九年陳年高粱酒的釀製基礎。所謂窖底香,是從發酵過程中挑選香氣較為豐富的窖底原料,再經過蒸餾與後續處理,讓原料本身的特色進一步轉化為酒體風味。但對賴舜堂來說,「窖底」並不等於只要放得夠久就會變成好酒,每一批酒仍然必須經過挑選與判斷;即使來自同一批發酵,不同酒甕的表現也可能不同,真正值得繼續陳年的酒,必須一年一年觀察、試飲,再決定是否繼續留下。

美贊臻藏窖底香六年、九年、大師款。(圖/柯宗鑫攝)

美贊臻藏窖底香六年與九年,正是這套理念下留下的不同風貌。六年窖底香已具備成熟的酒體與香氣,入口仍帶著些許刺激感,尾韻相對俐落;九年則在更長時間的熟成後,呈現較圓潤、豐富的風味,尾韻也更加延伸。兩者並不是單純以「年份越久越好」來區分,而是呈現不同階段的酒體個性。2023年裝瓶的最後一批六年、九年窖底香,如今推出市場,也讓這段釀酒歲月留下具體的味道。對賴舜堂而言,好酒不是用年份堆砌出來的,而是從原料、蒸餾、抓香、除臭到陳年,每一個環節都願意花時間去等待、挑選與修正;最後端起酒杯時,能讓人慢慢喝、慢慢感受,或許才是他一路追尋的「好酒」。他笑著說,「六年跟九年都是好酒,都需要被慢慢欣賞、慢慢品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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